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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黑白记录》第一章 染血的名画

  三
 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,我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。
  因为前一天喝了太多酒,今天又累了一天的缘故,整个人都觉得发懵,尤其感觉我的大脑好像要爆炸一样。
  才躺倒在床上,却被电话铃声吵醒。
  “喂,怎么了。”对方是夏侯。
  “我需要去一趟案发现场,现在就要过去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  “这都快十二点了,那是郊区呀老兄,到了估计要凌晨两点了。”我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,毕竟我现在整个身体发软,实在没力气。
  “你不是想急着破案吗?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  他挂了电话,我沉重的叹了口气,几乎要把体内所有的气全排出来。
  “你有什么发现。这一晚上你都折腾什么去了。”我一上车就问到。
  “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说的,但现在别打乱我。”夏侯板着一张脸,眉心微皱,眼里闪着猎人看到猎物时兴奋的幽光,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特有的表情。
  到了案发现场,他急忙跑进里间,然后一通乱看,至少现在我看来是这样。不知从哪里翻到了死者的素描草稿,快速翻阅,有时突然停下,凑上去看什么。
  “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我实在忍不住了,问到。
  “别说话。”夏侯有走到那幅大型油画前,观摩了好久,“韩祁,人有的时候越想隐瞒什么,翻过来会留下越多的痕迹。这就像为什么密室杀人案件是最容易留下破绽的一样。”
  “你说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依然一头雾水。
  夏侯勾起一侧唇角,我知道他心里有数了,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。
  “我需要见一下那个女人。”他终于看了我一眼。
  “哪个女人?”
  “这位伟大的天才的老情人。”
  “别看玩笑了,这都凌晨两点多了,要见也明天上午再去吧。我都撑不住了,这会儿脑子要胀了。”
  “原来已经这么晚了,不好意思哈,没注意时间。既然如此,就先各回各家喽。”他的语气很轻快,大步走出去。
 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,但我估计明天,最迟后天就能真相大白于天下了。
  早上六点多,我就不得不陪着夏侯去见穆清的老情人。
  “她叫什么?”夏侯问到。
  “你说死者的情人。她叫安媛,以前也是和洛宁先生还有死者一个学校的。但那个安女士是他们的师妹。”我说到。
  拐进一个别墅小区,我和夏侯下了车。
  “她很有钱?”夏侯问到。
  “是她夫家有钱,她丈夫姓傅,是傅家的独生子。傅家在上海也算是名门望族了。”我说到。
  想想也是,这么高档的住宅,如果不是豪门,谁买的起,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想都不敢想。
  “请问你们找我有事吗?”安女士问到。她已经五十岁的人了,但却丝毫没有看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什么印记。她很端庄华贵,举手投足之间好像贵族一样优雅。
  “我是警察,想问一下您认识穆清吗?”
  “我,我不认识。”安女士很不自然的回答,我清楚,她是认识穆清的。
  “安女士,我们能来找您,自然是掌握了一些消息的,还请您配合调查,毕竟穆清先生已经遇害逝世了。”我略带警告的语气说到,很多时候最烦女人总喜欢婆婆妈妈的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纠结担心的,反正最后都要说出来,让人急得慌。
  “这……”
  “穆先生是您的二十多年前的情人对吧?我们已经了解到你们之间的关系,您前天晚上十点在哪里,干什么?”夏侯直接问到,他有时候为了得到想要的信息,便会直接看门见山的发问。
  “我,我是在家里,我丈夫都可以作证,还有我儿子也可以。”安女士双手纠缠在一起,她很紧张。
  “能让他们出来见一下吗?”我问到。
  “我没有杀人!”安女士说到。
  “我知道,我们就是问一下。毕竟是命案,不能马虎。还请您谅解。”我暼了她一眼,回答道。
  “那个我丈夫上班去了,我儿子在家,让他们可以吧。”
  “只要有人可以证明就行。”我回答道。
  “我有个请求,我和穆清的事情,我家里人不知道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安女士神态有些别扭,“毕竟傅家不是普通人家。”
  “这个可以,我们不会多言的。”我向她保证到。
  过了二十来分钟,便看到佣人带着两个年轻男人走过来。
  应该是两个兄弟,相差大概七八岁。年长的大概快有三十的样子,小的也就二十出头。
  穿戴十分高贵,那两身西装一看面料就知道价格不菲。
  “这是我长子傅子文,小儿子傅子辰。”安女士说到。
  “请问前天晚上十点,二位的确和你们母亲也就是安女士在一起吗?”我问到。
  “是的,我可以作证。”小儿子首先说到。
  我看了眼夏侯,他目光扫过眼前的母子三人,然后指着客厅全家福说到“这位大概就是傅先生吧?”
  众人目光都望了过去,安女士回答道“是的,那是我先生。”
  “我明白了,既然如此,安女士,我们就打扰了,我们先离开了。”夏侯礼貌的微微鞠了个躬。
  “那,二位慢走。”我明显能感觉到安女士松了口气,神态也有了放松。
  “我觉得凶手应该不会是安女士,不过也不一定,她的神态也很不自然。而且她有动机。因为老情人的存在让她在傅家每天提心吊胆,冲动之下杀了人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可她又偏偏有不在场证明。”我很快陷入自己的思考,“难道是她的儿子在做伪证!”
  “你打个电话问一下那个给穆清尸检的法医,穆清有没有美人尖?”夏侯不理会我的推理说到。
  “为什么?”我虽然见过穆清的尸体,但不确定他有没有美人尖。
  “问就对了。”
  “那你去哪儿?”我问到。
  “你回去吧,我再去一趟案发现场。”说罢他又自顾自的丢下我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