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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场护林员的奇遇

  
  老汪是九十年代的农场护林员,主要负责看管树木、果实。农场内种有各种果树,有桃树、板栗树、李子树、还种有甘蔗、西瓜等。看管一是管理旱涝杂草、病虫灾害,二是防止野兽糟蹋和人为偷摘。
  那时农场看管员都配备自制土铳,主要是深山里有大型野兽出没,防身用,再个闲时也打打野兔野鸡什么的,改善下伙食。
  老汪是国家编制内正式林业人员,他老婆则是普通农民,自从老汪被安排在离家不远的农场工作后,他老婆基本就在农场住下了。
  他老婆是个贤惠的女人,在农场里散养了十几只老母鸡,平时不舍得杀着吃,专门下蛋换钱补贴家用。农场开阔,虫草丰富,老母鸡们下蛋就像比赛一样,有的鸡更是生出了双黄蛋。他老婆看在眼里,高兴在心里。把这些鸡当宝贝一样,生怕丢了,每天晚上还给鸡儿们点个数。
  一年冬天,连续的下了几场暴雪,大雪厚压压一片。这天傍晚,他老婆又站在鸡笼边,给鸡点数了。这一点可不好,足足点了好几遍还是少了一只,最后她对老汪说:“你过来,咋们家的鸡好像少了一只!”“你仔细数数,别数茬了!”“没有,我都数好几遍了!要不你来数数看!”老汪放下手里的活,亲自来鸡笼数了一遍。
  确实是少了一只,是不是被野兽吃了,老汪心想。要不出去找找看,老汪拿起土铳,准备出去,被老婆拉住了,说:“天马上就要黑了,外面山深,大雪又厚,野兽找不着吃的,都饿着肚子,见人就伤,还是别去找了,不就是一只鸡吗?丢了就算了!”老汪被老婆这么一劝,想想有道理,就放下土铳,没出去了。
  第二天一大早,老汪就在离农场不远的地方,发现雪地里有一滩血迹,上面有一只鸡头还有一地鸡毛,很明显,鸡是被什么东西吃了。
  没过几天,他老婆又发现少了一只鸡,老汪再次去寻找,在农场外的杂草丛中发现了,还是同上次一样的作案手法。
  这下老汪知道,若不找到“凶手”的话,家里这一窝鸡就要全军覆没了,上哪下蛋换钱去。寒冬腊月,天寒地冻,老汪抱来被子,找了一块“凶手”不易发现的地方,准备晚上躲在被窝里侦查敌情。
  老汪贪饮杯中之物,每晚都喜欢搞点老酒咪咪,两杯老酒下肚,抱着土铳呼呼大睡了,哪还侦查什么“凶手”,纵使“凶手”把他抬卖了,他也不知道。
  第二天天刚放亮,老汪还在睡梦中,就迷迷糊糊听到老婆在念叨。“叫你看着,鸡还是丢了!这样丢下去,不出几天,咋家鸡就会一只不剩了。”老汪又背上土铳,出去寻找一圈,还是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鸡的残迹。
  这下可惹怒了老汪,今晚老汪不但没喝酒,还连泡了几杯浓茶喝下去,喝下去后,老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,躲在被窝里,盯着鸡笼周围的一举一动。
  就在“过天星”快移到西方时,鸡笼里出现一阵骚动,发出咯咯哒哒的声音。不一会一只一尺多长,白呼呼的身影来到了鸡笼旁,对准鸡的脖子就是一口,叼起来准备逃离。
  老汪看得真真切切,清清楚楚,你小子偷了我家的鸡,我岂能让你跑了?老汪猛的窜出来,对准白影就给了一枪。
  白影应声倒地,蹬了几下就不动了。老汪走进一看,原来是一只白色的黄皮子啊!不过黄皮子还挺肥实的,老汪不舍得扔掉,准备扒皮吃了。可他老婆不愿意在锅里烧,免得弄骚她的锅。老汪只好在院子里临时搭起炉子。
  老汪剥下皮子贴在柴棚里的墙上,把肉放在萝卜一块红烧,还加了点茴香和干辣椒,不一会就香味四溢,喷香扑鼻。老汪揭开锅盖,捻起一块尝了口,那个鲜味真是无敌啊!
  老汪连锅带炉子一起,端进柴棚里的破凳子上。看着诱人的美食,肚里的酒虫早已翻滚了。老汪小跑回家,倒了满满一杯桑葚酒,老汪闻到酒香,酒瘾犯了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眯上一口再说。
  天色渐暗,这时棚外寒风呼啸,天空中又飘起了鹅毛大雪。老汪吃着热腾腾的锅子,喝着老酒,额头上汗珠顺着脸颊两侧滚落,一点也感觉不到柴棚外的寒意。忽然,大雪中一个人影出现在柴棚外,来者是一位白胡子矮个小老头,小老头头戴黑皮狗耳帽,身裹白裘衣,脚穿鹿皮靴。走上来便自报家门,说自己是来找人的。老汪一看有人来了,心生奇怪,这方圆几里内,除了我和老伴外,连半个人影都没有,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小老头呢?老汪迟疑了下,问小老头要找什么样的人。
  小老头说:“我要找的是我小孙子,他从昨晚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家,一家人急得团团转,我担心他出事,就出来寻找,一路跟随他的脚印到此”。老汪问长得什么模样,小老头说是一个标标致致,一表人材的小伙子。老汪听后表示没看见,心想我都快一个月没见生人了。
  这时小老头又说:“如果是你家孙子丢了你急不急?”老汪说那当然急啊!谁家的孩子丢了不急呢!“如果找到了,发现他被人扒皮煮着吃了,你会怎么样?”老汪听后觉得小老头是不是疯了,说这话简直就是丧心病狂。老汪一挥手,示意小老头滚蛋,聊不下去了,这小老头分明就是个变态。
  突然小老头恶狠狠的说:“你不要抵赖,你不但见过,还打死了他,你扒了他的皮还吃了他的肉,你好狠心啊!”说着就哭了起来。老汪听得一头雾水,心想你再胡言乱语我就要不客气了。小老头这时停止哭泣,凶狠地对着老汪直视了几秒。忽然小老头的脸变成一张兽脸,面目狰狞,凶相毕露。老汪见到此景,酒也吓个半醒,连滚带爬地跑回家了。
  他老婆看见老汪狼狈不堪的往家跑,连忙问是发生了什么事?老汪边跑边说柴棚里有鬼,他老婆听后吓了一大跳,大晚上的老汪闹这么一曲,把他老婆心里搞得扑通扑通的,他老婆要老汪陪自己一起去柴棚看看,老汪磨磨唧唧不愿去,被他老婆强拽着一起去了。
  到了柴棚里,发现柴棚里空无一人,一股尿骚味从锅子里发出来,骚臭无比,难闻死了。墙上贴着的黄鼠狼皮子也不见了。地上还留有一排水印,像梅花状的野兽脚印,一直通向贴着黄鼠狼皮子的墙上。
  发生上面奇怪的事情之后,鸡仍然还是丢,但是与上次不一样,咬死的鸡没有吃,就放在农场的大门前,好像是在挑衅老汪夫妻一样。老汪晚上再也不敢看护了,夫妻二人觉得在这里是过不下去了,便要求调离工作,换哪去都成。后来几次申请,终于被调走了。
  时隔多年,老汪离休了,人老了都爱患上一种病,叫念旧病,喜欢去曾经呆过和熟悉的地方转一转。老夫妻俩来到十多年没踏上一步的农场,就在老汪走到以前住过的宿舍时,顺便向早已废弃的柴棚扫上一眼,仿佛看到当年的小老头。那小老头坐在当初的地方,扭头看着老汪,嘴巴在动,好像在说:“你还我孙子,还我孙子……”